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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明宇默默地走到了张志明的旁边，也没有开口问里面正在做手术的是不是钱江，只是与他一起安静地那样站着。
“江子，跟我同一年入伍，三个月的新兵训练，我们住在同一间宿舍，一起训练，一起吃饭，一起打架，哪怕是被关禁闭，都是一起的。
这小子，平日里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‘馍多一起吃，馍少我先吃’！
就我们连，一百四十多号人，论吃馍，这小子认第二，没人敢认第一！
所以，我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，叫‘大馍王’！
你说，我们这些当兵的，不论是争个格斗第一，还是枪法第一，再不济，短跑，长跑，障碍跑，哪个不是脸上有光的荣誉。
就他这小子，被别人叫两声‘大馍王’，就找不到北了，怎么，他觉得自己真是‘大魔王’了？”
张志明声音沙哑，从回忆到埋怨，赵明宇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，也不知道该怎么插话。
这时，他注意到钱江右手上的血迹。
那时，他在药店里找药，手上摸出了好几道伤口，之后遇到那头狼，也没有时间来得及处理。
赵明宇找到话题，说道：“你的手，找医生帮你上点药吧。”
张志明伸手，看了眼，面对手上的伤痕，悲伤眼神没有变化，摇了摇头，“比起江子的那条腿，我这又算的了什么。”
五指缓缓弯曲，化拳，紧紧握住，指腹发白，那几道愈合的血痂被硬生扯开，溢出了鲜血。
赵明宇微微错愕，没有阻止他的自残，只是皱眉道：“你这样，对钱江的救治没有一点帮助。”
张志明紧咬嘴唇，下嘴唇被咬得血色全无，他浑身颤栗，忍着泪水，憋出了四个字，“心里难受！”
赵明宇有些不敢看张志明那张因痛楚有些扭曲却极力克制的面孔，酝酿了好一会，撇过头，缓缓开口：“其实，钱江出事的那个时候……”
“吱——”
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，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女护士，着急喊道：“病人大出血，急需用血，这里谁是‘O’型血，请快过来献血！”
张志明跑过去，急道：“一定要是‘O’型吗，我是A型不行吗？”
护士严厉拒绝道：“不行！血型不对是会要人命的！”
她左右看了眼，周围人是不少，可没有人又过来鲜血的动作，她又大声喊了一遍：“这里有没有人是‘O’型血，等着救命呢！”
“我不知道我的血型，这里能测吗？”赵明宇犹豫道。
“你跟我过来！”护士火急火燎地走进临边的房间，见张志明也跟着进来，瞪了他一眼，毫不留情训道：“你跟着进来有什么用，我看你还是去教学楼那里找找有没有‘O’型血的人肯来献血的，万一他血型对不上，也还有别人……”
“对，对，我现在就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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